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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振村:南北学校的文化差异有多大

发布时间:2017-08-13 20:10浏览次数:100Tags:当代教育家
李振村:南北学校的文化差异有多大 2017-08-07 当代教育家 当代教育家 当代教育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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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当代教育家》从诞生那天起,不仅仅办刊,同时还“办学”——她利用自身优势,整合优质教育资源,直接参与学校发展——策划学校文化,推动课程变革,开展高端培训,引进国际教育,报道教育人物和经验;她拥有自己的实验学校,拥有自己的培训基地……

屈指算来,迄今为止,我在南方和北方已经各工作了十多年。在这近三十年的教育工作中,调研和采访了很多南北方的学校,深感南北方学校文化差异甚大。

记得十多年前初到长三角,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到上海一家学校采访。早上赶到学校,跟校长谈了一上午,到吃饭时间,校长径直领我到了教师餐厅,排队领了一份快餐,十几分钟解决完,下午继续谈。当时感觉很好,效率高啊。要是在北方,通常是到酒店,满满一桌菜,几个人陪着,觥筹交错,总要吃到两三点钟,微醺乃至醉酒,有时候下午就无法工作了。

后来,细细观察,发现南北方学校之间的差异还真的不少。

在北方,不管多么优秀的教师,比如特级教师、全国优秀教师等,大多循着“教而优则仕”的路径——做了校长之后,一般就不会再担任具体的课堂教学任务,而是忙着一心一意地做“官”了。而在长三角一带,越是优秀教师做了校长,越是不肯放弃课堂。比如全国著名特级教师薛法根,兼着集团学校的校长,下辖数所学校,但是依然坚守在课堂里,薛法根甚至坚持带毕业班。像薛法根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太多。何以如此?大概在北方,官本位的意识更强烈一些;在南方,学术的地位大家格外看重些吧。

在北方,评选特级教师、优秀教师等荣誉称号,很多都是被校长垄断——不管校长平常是不是真的在课堂上教学,假如有这样的机会,基本上是校长“优先”的;但在长三角,特级教师的含金量似乎更高一些,因为如果你不在课堂上教书,评特级实在是太难了——即便你是一位优秀的校长。也正因为如此,在北方,不管多么牛的老师,在校长面前也免不了唯唯诺诺;而在长三角,不管多么牛的校长,在卓越老师面前也基本上是客客气气。

在北方,学校搞教研活动,很多校长首先想到的是邀请领导,自然是邀请的领导级别越高越好。在长三角,很多学校邀请领导的同时也格外重视邀请专家——请的专家水平越高,校长的自豪感就越强烈。

在北方,有些校长对于外派老师参加教研活动不甚积极,因为要花钱,要调课,总之挺麻烦的。在长三角,几乎每所学校每年都会花很多钱外派老师参加各种教研活动,也正因此,长三角成为国内中小学教研活动搞得最火热的区域,甚至催生了师训市场的极大繁荣:杭州一家公司策划的“千人万课”教研活动每年都要举办,每次动辄四五千教师参会。其中虽也有很多北方老师与会,但更多的还是来自南方。当然,这几年的情况有了很大变化:北方学校也越来越重视教师培训,外派老师学习也越来越踊跃——就以老师学习而言,南北方老师的积极性几乎没有区别,甚至北方老师更积极。

在北方,凡是校级的活动,校长肯定是占据主席台最重要位置的;而在长三角我所参加的很多教研活动,主持的常常并不是校长,而是一些业务骨干,校长坐在下面安静地听讲呢。就群体管理风格而言,北方的校长似乎更威严一些,长三角的校长似乎更低调一些。

在北方,很多学校的建设投入丝毫不比南方少,校园设施一流,但在一些管理细节上却常常不尽如人意。比如,豪华的校舍,卫生间常常有气味。我陪同北方来的朋友参观上海的学校,每次都会告诉大家:其实看看上海学校的卫生间,就知道我们该学习什么了。不管学校大小,无论是否地处偏僻,上海学校的卫生间通常都干净清爽,气味基本上是没有的。

在北方,学校的建设风格偏好宏大气派:一进校门,常常是宽阔的广场,后面是宏伟的主办公楼,然后你才能找到教学楼什么的。长三角的很多学校,吸纳了欧美、香港等发达地区的设计理念,学校占地面积一般不是太大,但规划设计以便于学生学习和生活为原则,再加上南方的气候适宜于植物生长,走进校园,花木葱茏,曲径通幽,感觉与生命更加贴近,自然的气息更加浓郁。

……

当然,这些差异是整体的对比,不能一概而论。因为,北方也有很多学校,教研空气浓郁,课程改革领先全国,校长人文底蕴丰厚,管理的细腻程度甚至超越南方学校。

也可以说,上面的描述更多的是笔者个人的感觉,并没有大数据什么的来支持这些感觉。从科学的角度,个人感觉就未必准确。但,即便如此,我依然坚持认为:就我所见,南北学校文化差异的确是有的!某些方面甚至差异很大。这大概是不同地区经济发展、社会风气、历史传统、文化氛围等各方面差异的体现吧。

(文章原载《中国教育报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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