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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最美的一部电影,每一帧都足以清心明目

发布时间:2017-06-20 18:03浏览次数:100Tags:奇遇电影

本文首发于公众号奇 遇 电 影(ID:cinematik)

张杨有两个名字,一个叫张杨,一个叫张扬。他自己好像并不特意在意也鲜有解释,他的微博名就叫“@张扬张杨”,都对。

叫张扬的时候,他是“第六代导演”,是第六代中最有年轻观众缘的一位:

1997年少有的城市电影《爱情麻辣烫》,拍出了都市年轻人们的婚恋故事;1999年的《洗澡》将传统与现代的冲突以喜剧的形式巧妙地反映出来;2001年的《昨天》更是一次对90年代疯狂又混乱的当代生活的回顾,也留下了贾宏声这个悲剧式人物最后的身影。

到了叫张杨的时候,无论是公路喜剧《落叶归根》还是描写老人境况的《飞越老人院》,张杨总是能用滑稽的形式去表现一个原本严肃的题材。

再到了《皮绳上的魂》和即将公映的《冈仁波齐》,张杨又完成了一次蜕变。他不再将视野放在市井百态上,目光移向了色彩斑斓五光十色的藏地,关乎个人内心的修炼。

张杨最新作品《冈仁波齐》,6月20日开始公映

*文末有福利,有20张《冈仁波齐》电影票,请读者们看

2014年,张杨带领30多人组成的摄制组团队,在西藏花费一年时间,拍摄一部改编自藏民朝圣经历,并由11名藏区素人出演的《冈仁波齐》。

它以伪纪录片手法进行拍摄,记录了藏区村落中11位藏民结伴前往圣山冈仁波齐朝圣的故事。

朝圣者之一曲珍,在路途中诞下一名男婴

磕长头朝圣是基于藏传佛教信徒一直以来的一个说法。

他们相信磕十万个头便会给自己消除恶业,帮助自己去往极乐世界。

而在12年一次的马年,去神山冈仁波齐转山更是能增加12倍功德。

磕头朝圣的人在五体投地的时候,是为“身”敬;同时,他们口中不断念咒,是为“语”敬;而他们心中不断想念着佛,是为“意”敬。

这是一部极其壮美的电影,藏区绮丽的风光让人心旷神怡,随手截取一帧都是如画一般——

这又是一部让人惊心动魄的电影。朝圣路上景色虽美,但亦危机处处,突如其的石流坍方,还有公路上不时飞驰而过的车辆,都时刻考验朝圣者。

片中朝圣者携带的拖车被路过的小汽车撞翻

与季节悄然流动对应的,是片中藏人在路上经历的琐碎而漫长的时间——时间在电影中是自然流淌的,缓慢的;“朝圣”需要无比坚毅的决心。

在空调温度极低的寒冷影厅里,我看着荧幕上的11位朝圣者跪拜在冰封的道路上。准确来说,那里根本没有路。只有一道缓坡,和一条露出冰面的狭长泥地。

但朝圣者仿佛看不到这些。他们仍然有条不紊地重复着已经做过无数遍的动作——全身附上地面,双手在额前合十,推起上半身继而站直,再将双手从头顶上方依次向下合十三次。

朝圣者中还有一个小女孩

数月前,他们以11人的阵列出发,在路上变成12人,最终在圣山脚下又重归11人。

在张杨的设计下,影片波澜不惊地形成了一个轮回。

当屏幕渐渐暗下去的时候,我想起了那段在万玛才旦的作品中常常出现的平安经:

祈请众生拥有幸福和幸福之因

祈请众生远离苦难和苦难之因

祈请众生永远不离无丝毫苦难的幸福

祈请众生远离亲疏好恶 永驻平等无边境中

直到片尾朴树的音乐响起,影厅灯光照亮,我才渐渐抓回一点世俗的稻草。

朴树献唱《冈仁波齐》主题曲:《No Fear in Heart》

舒缓的和弦让我觉得安全,汉语的唱词代表我熟悉的世界。我不知道张杨是怎么与只会说藏语的素人演员合作拍出这部影片的。我也还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这样的新作。

但我佩服他。因为他无惧,他踏入了那片被很多人符号化了的土地,他放弃了那份曾被媒体夸奖过的“平衡商业与艺术”的“特长”。

他说他会继续走艺术的路,并更进一步探讨他在《昨天》中就试水过的艺术真实。

这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。

映后,我见到导演本人,看见他头戴牛仔帽,披散长发,身穿马甲、卡其裤和徒步鞋,似乎随时都要上路。

从某种意义上说,他和他镜中的朝圣者是一样的。他也在转山,转着艺术的山,山顶上是他想要追寻的,回到本真和纯粹的真实。

张杨,第六代导演之一,代表作有《爱情麻辣烫》、《洗澡》、《昨天》、《落叶归根》、《飞跃老人院》等,很多人不知道的是,他在中央戏剧学院就读期间曾和张有待(著名DJ)、施润玖(第六代导演)、王磊(著名摇滚歌手)组建过一只名叫HOSPITAL的摇滚乐队

映后访谈·奇遇×张杨

采访&整理_逍逍

现实反哺出的故事

奇遇:《冈仁波齐》采用了无剧本拍摄,片中11个朝圣者的形象以及他们之间的戏剧冲突,是如何在你脑中塑造出来的呢?

张杨:其实都是通过他们真实个体的背景。

比如那个父亲,他们家盖房子死了俩人,伤了俩人,他背了一身债。这就是他们自己的故事。

我们坐在一块聊天的时候,我印象很深刻,他会说好像老天对他们家不公平,他们家爷爷父亲都没做过坏事,他也没做过坏事,为什么会不公平等等。

这是他提出来的一个疑问,也就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聊天的时候会聊到的一些东西。那我就觉得,哎这挺好,就想把这段给搁到电影里,变成一个对话。

11名朝圣者各怀心结或祈愿前往拉萨与冈仁波齐,张杨的素人演员均是藏民,他们对磕长头的真实触感反哺了影片

奇遇: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?

张杨:其实就是偶然。我们选了很多村子,也到处在看四川、云南的村子。一直到芒康,我在路上看到两个姑娘正拉着牦牛和柴,就觉得他们形象特别好。

我问他们家在哪,第二天就去到他们村子里,找到他们家。

其实就是从一个家庭开始,然后慢慢了解的。我发现其中一个姑娘嫁到了隔壁邻居家,就又跑到隔壁一看,发现老丈人这形象也很好。聊天中我们得知他的叔叔没朝圣过,父亲也去世了(这些设置都出现在了影片中)。

这些背景基本上就是从聊天中(获得的)。(我)就觉得它已经具备了我可能想做的很多东西。

奇遇:作为一名外来者,你观察藏民们每天的日常起居,民风习俗,在和他们相处一年后,你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关于人性的哪些东西?

张杨:其实他们让你感受更多的是人性比较单纯的一部分,当然这里面也存在一些语言上的障碍。

从开始出发的时候(我们)要签合同。他们害怕这个合同的概念,不知道你写的一些东西到底是什么。我们也尽量把合同简单化。

但他说了这样一句话,“我们既然答应你了,是一定会完成这件事的。如果没完成就回来了,村里人会看不起我们。”

对他们来说,答应你是一个很重的承诺。到最后,我们之间产生了一种感情,这种让我们彼此互相信任。

张杨与影片中的演员在一起

电影中的虚构与真实

奇遇:《冈仁波齐》的情节取自生活,而电影从诞生至今一直以来也在探讨真实和虚构的关系,你怎么理解电影中真实与虚构的融合?

张杨:电影都是有选择的呈现一种真实,或者说创造了一个艺术方面的真实。

从我的角度(来看),(我)尽量希望它还原真实。就是在生活里不断地选取,这些选取来自于真实。 我觉得越用这种方法,越有可能还原真实。

你不需要编什么,只需要说今天发生了这件事,我觉得这件事是有意思的,而明天我们只是把这件事中间的一部分表现出来。

首先我们说它是自己演自己,这带来一种真实感,不需要更多的表演,更多的需要的是你在镜头前的生活。我认为这是它相对像纪录片的方法。

当然导演需要把控对镜头的设计,需要去构筑的所谓真实的事件。

《昨天》中,贾宏声和他的父母饰演了自己,影片以伪纪录片的方式描述了一个青年恍惚、困惑且与周遭世界冲突不断的生活,主人公在影片中常常念诵甲壳虫乐队Let it be的歌词,顺其自然

奇遇:《冈仁波齐》和《昨天》都采用了伪纪录片的手法进行拍摄,他们之间有一定程度的相似。这两部作品如果进行比较,你会怎么看待的呢?

张杨:对。其实那时候(《昨天》摄于2000年)已经在做这样的尝试了。

实际上就是拿真实原型、真实家庭让他们自己去演绎。当然,手法上还是不太一样。

《昨天》会尽量让他(贾宏声)跳出来,有一个戏剧的舞台,让观众建立一个概念。他们看到的好像是真实生活本身,但也有可能是抽离出来的,像(在)舞台(上)一样的表现形式。

奇遇:你曾说《昨天》拍出了你真正想拍的东西,和《洗澡》相比,你更喜欢《昨天》。到现在来看,《昨天》在你心里还是这样一个地位吗?

张杨:对。首先,我觉得它和个人的关系更亲近。它很直接,也是我成长的一个见证。

同时,电影本身的手法也有我摸索和创新的东西。

对我来说,《昨天》是我现在也很喜欢的作品。我差不多是那么一种生活态度,就是顺其自然。

生长的信仰与本心的实验

奇遇:《冈仁波齐》中的朝圣者里有一位孕妇,她在路上生下了孩子,还背着孩子磕长头。我们看了都难免觉得不可思议,你亲眼见证了这件事情后,对信仰产生了什么不同的看法吗?

张杨:我觉得这就是他们的正常生活,因为我们在路上就真的碰到有孩子出生在路上。(他们)从拖拉机里拎出来一包袱,和我们的包袱都挺像。

我觉得他们的信仰是从出生开始就已经进入他们身体里的。从每天听到的念经,甚至他的母亲背着他去磕头,他已经在这样一个气氛里边了。

他们从小就在感受,信仰这个东西就是言传身教的,不需要再教他们“什么是信仰”。(因为)这个东西从小就在他们身体里边了。

对他们来说,信仰已经是生活的一部分。反过来,他们也没有把信仰这事给弄的太玄乎。

我们现在好多人也信佛教,好多半路出家的,他们把信仰过于神秘化了。

奇遇:那么对现在的你来说,什么样的信仰或者说哲学才是真正重要的?

张杨:我现在反而是一个自由的,也更自我的状态。更遵从自己的内心。

(我现在)想的更明白点了,以后做作品还是会完全的遵从自己内心的状态去拍摄,很难和商业做妥协,更多的还是从艺术的角度去进入电影。

《冈仁波齐》给我打开了另一种思路,另一种制作的可能性,包括拍摄的形式。现在我在做的片子可能也还是可以沿用这种方式。继续去实验。

回归生活的未来

奇遇:你在拍摄《冈仁波齐》的同一时期,还拍摄了《皮绳上的魂》,这里面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?

张杨:(我们)一开始的计划就是要在西藏拍摄1年,因为在西藏拍电影是非常难的,所以我们就尽量把他们放在一年里完成,这样也能节省成本,还能更好地适应西藏的环境。

《冈仁波齐》也可以叫做深入生活的一种体验,它是为拍摄《皮绳上的魂》做更多准备和丰富体验的工作。

奇遇:《冈仁波齐》和《皮绳上的魂》这两部作品完成后,你对于电影艺术与商业的看法有没有发生改变?

张杨:我现在的感觉就是,艺术与商业很难平衡。

艺术需要走一个极端,极端的东西往往就特别小众,不是大众能够去审美的。

商业就是大众,需要满足大众的基本需求,这里面是充满矛盾和冲突的。

我觉得必须看清它,不要模棱两可。我现在不会再去想(关于)平衡的事情了。

《皮绳上的魂》可能比《冈仁波齐》更激烈地触碰了设计真实的艺术呈现问题,影片说了一个干尽坏事的流浪汉在雷劈中死而复生的故事

奇遇:那你之后会继续往艺术片的道路上走吗?

张杨:我觉得会往这个上面走,做更纯粹一点。

奇遇:那你现在再回过头看过去的作品会如何评价呢?

张杨:作品体现了导演在每个年代的想法。我觉得我的电影,始终没离开过我自己的创作路径。

我拍的都是自己的想法。这每个阶段都不一样,就是你的成长的这么一个过程。

也许到现在,我把这件事想的更明白了。但在那个年代做的电影,也是很自主的去做的。

张杨的《落叶归根》由赵本山主演,也取材于真实的故事,影片启用了很多大牌演员,由香港星皓娱乐和北京金强盛世联合制片,上映后取得了不错的口碑和票房,但当时也曾有媒体指责其虚报了1000万票房

奇遇:2012年的时候,你在大理定居,与那里的艺术家们相处,这对你之后的创作是否产生了什么影响?

张杨:(我)在那儿并没有聊电影。在北京(我)每天都在聊电影,有时候聊的自己都烦。你接触到的人或事都是电影,你离实际上的生活越来越遥远,圈子也越来越小,不接地气儿了。

到了大理之后,我不聊电影了。那里有很多艺术家,(我们)也聊音乐,聊诗歌。但是更多的时候可能在聊生活,聊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。

这些让我又回到了生活本身的状态。生活可能是(大理)带给我最重要的一部分。

小时候成长的故事早晚会有局限性,不能每次总是(拍)这点儿事。可能新的生活和它里面的感悟又会带给你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。它就变成我很重要的创作的源泉。

到现在我还是在探讨真实和虚构的一种关系。像《冈仁波齐》,就是在努力地向观众表现出近似于完全真实的生活。

但它里面所有东西可能是慢慢设计、提炼出来的。其实这就是我在摸索,到底怎么去表达真实和虚构的关系。

张杨近照,装扮与神态均不同以往,旅行者的外表下似乎埋藏着一颗平静的心

奇遇:《冈仁波齐》的朝圣之路走完了,那么你的电影之路走到哪一步了?

张杨:《冈仁波齐》和《皮绳上的魂》这两部电影,对我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,让我对电影的认识有了不一样的感受,也算是对一个阶段的终结。

我现在有了新的拍摄方法和对电影的新的理解。可能我之后的电影会延续新的感觉,带着自己往前走。

我现在就在大理拍两个新电影。概念与《冈仁波齐》比较相近,也沿用了同样的手法,用一个小团队,和较长的制作周期,慢慢从真实生活和真人真事里提炼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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